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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秘福建的「布達拉宮」,尋找三元客家密碼


富龍提到福建,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繁華和現代,沒想到在福建還有龍安村這麼一個古樸且有些落伍的村莊,這個中國傳統村落猶如深閨之中的村姑,鮮被人打擾,美得脫俗,被旅遊大軍完美地遺漏了。這真是一個城裡人難得踏訪的神秘村莊,甚至很多地圖上都找不著,它就像一個在國土上憑空消...

- 2018年2月07日09時01分
- 富龍

富龍

提到福建,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繁華和現代,沒想到在福建還有龍安村這麼一個古樸且有些落伍的村莊,這個中國傳統村落猶如深閨之中的村姑,鮮被人打擾,美得脫俗,被旅遊大軍完美地遺漏了。

這真是一個城裡人難得踏訪的神秘村莊,甚至很多地圖上都找不著,它就像一個在國土上憑空消失的秘密部落,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,但見過龍安村的人卻都被它驚心動魄的美震撼著。

對這個被譽為福建的「布達拉宮」、實名叫三明市三元區龍安村的興致,在探訪路上聽著介紹後愈加濃厚。「小小永安縣,大大龍安府,縣官不來拜,抓來打屁股。」這民謠不禁讓我產生了好奇。「小、大」之間,有什麼關聯?原來呀,這個村落是唐皇李世民的後裔遷徙而來,此「府」非衙府,而是村民居住的府第。在皇族後裔的府第的面前,永安縣當前就變成了小小的囉。

其實小小的應該是龍安村才對,它是三元區莘口鎮龍泉村委會所屬的一個自然村,進村的路並不好走,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約莫1小時,眼前的村莊依著山勢分布在山坡上,幾十棟明清風格的古建分列其間,一幅中國古建築畫卷徐徐在眼前展開。龍安村就是以這種居高臨下的俯視角度進入我的視野,此時一個真實得讓人心悸的傳說在梯田之間已巍然屹立了幾百年。

遠眺村寨,還真是人們所傳的那樣,為合格的克隆版的布達拉宮,同樣是一片建築霸占了一座山頭,也難怪有不少人這樣比喻。其實村民們建房時並不是刻意為之,只是巧合罷了。

踏著被磨得發亮的石階緩步向上,掩映在滿坡翠竹林木之下的村巷,更多了些詩意。

村中古祠,年代久遠,幾經修葺,仍保留原貌,很長時間未被人們青睞與眷顧,直到近年來才被驢友和攝影者發現。

村子裡沒多少人家,平日裡見不著幾個人,我們四個人到村裡後便散開了,富龍我一個人在村子裡閒逛,300年的古村處處都散發著歷史的味道,遺忘了時光,寂靜了歲月。

這裡沒什麼繁華熱鬧,只有一排排老宅,一片片桔子林,還有留守在家的勤勞淳樸的村民。

但就是這樣一個古老的地方,卻讓人說不出的平靜與安心,不管是摘桔子,還是在村子裡觀賞秋景,都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樣子。久處城市快節奏中的我們,似乎早就忘了這最自然最原始的田園生活。

這是一個有著皇族血統的村落,全村人都姓李,相傳他們是唐朝李世民的後裔,經過了幾代的顛沛流離,來此地逃難,繼而安居,因是「龍子龍孫」,故此,小村得名「龍安」。

話說,大氣藏於深山,大隱流於世間,「龍安」兩字似乎註定要給這座山村留下一絲靈氣。

農舍挨挨擠擠卻無雜亂之感,屋瓦鱗次櫛比,家家戶戶都是開門見山,透亮得很。

當你厭倦了人來人往,只想找個地方放空自己,那麼霧鎖群山的龍安村就是你最好的選擇了。這裡,迷失的不僅僅是那些美麗的景色,更重要的是這裡藏著一副慢生活的散文詩。

如果說,薄霧籠罩給龍安村籠上了一層疏離感,那麼這層層的梯田又給人瞬間拉回了田園牧歌的農耕年代裡去。

在這梯田式的山道中穿行,在古屋中聽老鄉訴說他們先祖蓋房的不易,看著木屋的樑上、窗上、門上精美的雕刻和合理的建築格局,令我們感嘆古人的智慧與神功。

黃泥牆、小青瓦、木頭檐,是這裡古建的外形特徵,樓閣多、祠堂多、楹聯匾額多,是龍安村的傲驕元素。

遠看一道山樑之上,盤踞著一棟橢圓形「土樓」,那是瑞光堂,人稱「小故宮」。

我沿著一條不平的石板路,穿過幾丘農田、幾棟農屋,來到了堂前。主人經過漫長的財富積累,造就了這部傑作。

它氣勢恢宏,僅大門就有四重,每重都是用不同花色的石木雕花裱門,大大小小的房間竟有99間半之多。

古宅坐西朝東,為一進多排附厝合院式民居,依山勢而建,共分三個台面,有石台階下到最底層,舊時此處住的是下人和長工,他們早出晚歸,不會影響到在正房的主人的起居。

我隨意在如迷宮般的眾多房間之中行走,那些狹小的甬道,將散布的房間連為一個整體,又如一條條時光隧道,讓人恍然間步入歷史的時空,我甚至能聽到當年主人邁進門檻的腳步聲。

建築門樓上題著「紫氣東來」和「瑞光」,寓意不言而喻。正廳門上懸掛「儒林第」和「騎尉府」匾額,靜靜地向路人訴說著遠去的輝煌,雖然已不能回到當年。

「理學震龍津秋月米壺期紹宗風綿道脈;科名榮燕水蟾宮鷹塔長聯華胄壯家聲」,這副大廳懸掛著「風宗仁讓」匾額兩邊的對聯,道盡了當年房屋主人的功名利祿,可知當年主人其理學的造詣之深,一時間讓我肅然起敬。

穿過一重重的門,來到後院,院內栽了一大片桔樹,主人的後代正在採摘,笑臉燦爛了天空。

瑞光堂不僅是精巧的民居,也是一座守衛森嚴的堡壘。面坡的土牆上布有射擊孔,村民說,解放前夕,土匪「銅菩薩」余大昆率一群烏合之眾從西際村來犯,村民居高臨下射擊,打跑了土匪。

這裡是他們的地理家園,也是他們的精神家園。

走出瑞光堂,回到遊客中心,再往山坡下行走,看到一棵高大的桂花村就是凝秀堂了,龍安村四、五十座古民居中,最精彩的是它,亦稱騎尉第。

門前的桂花樹看上去有些年歲了,它撐起碧綠的華冠,也撐起無邊的雲朵。

這座兩進合院式建築同樣依山而建,前後落差達十餘米,高低起伏,錯落有致,計有大小房間40餘間,院內花、鳥、魚、蟲栩栩如生,漁、樵、耕、讀畫像造型優美,每一處都可讀出先人的精巧。

百年過去了,凝秀堂變成了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,目睹了輝煌與衰敗。老屋無聲,如同一本剛打開的古籍書,等待我來閱讀。風雲起眼底,轉身已滄桑。

堂主的後人正在修繕,起初猜測是屋主僱請來的木工,細問之後得知木工竟然是屋主本人,果然高手都在民間。

陽光下,碣色的石墩長久緘默,收藏著光陰故事,任憑後來者慨嘆。別看它破破爛爛、搖搖欲墜,它可是歷史的記載,每一片瓦下都藏著一段歷史。沒有了古建築,我們就沒有了自己的文化。

我徘徊於寂靜的院落里,像剛剛欣賞完一場精彩大戲,陷得太深,難以自拔,直到領隊喚我,才肯離去。

在龍安村還有一個精神高處,便是李氏祖祠,也是地理的高處,建於龍安村的坡頂,其餘民居位置皆不可高過它,表達了族人對先祖的崇敬之情。

宗祠始建於明景泰三年(1452年),供奉的是龍安李氏祖宗。祖祠的門前挖有一口呈半月形的池塘,前坪兩邊分立著一根石旗杆,旁邊聳立著一塊刻有村規民約的「禁碑」。每年的農曆八月初一,這裡會舉辦一場盛大的祭祀活動,全村李氏家族的人都會從各地如約而歸。

守祠的李大爺今年76高齡,見有人來訪,快步邁上前,給每一位男性訪客敬煙,那一縷縷隨清新山風飄散的香菸,在時空轉換間就將一個家族的過去吹走了,又將現在正在抒寫的歷史詩化了。

村莊的另一個深深的山坳里有座太保廟,有台階通往,望著返回時要爬的長長的陡坡,富龍我放棄了參拜。阿彌陀佛!

龍安村也開始有客棧了,雖然條件很簡陋,但有總勝似無。它遠不如劉濤、王珂蓋的《親愛的客棧》那麼高大上,但龍安客棧也一樣有床,一樣有被子。

在其它村莊到處能見到的收割機,這個村沒有,有的只是落伍的犁耙和禾鐮,老農和耕牛依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。很難想像,在21世紀的今天它仿佛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,時鐘在這裡停擺,一切的節奏都是慢悠悠的。

你有多久沒看過滿天的繁星。龍安村的天空是純粹的,不受污染,所以到了晚上,可以在龍安的夜空看到最明亮的北斗星,和最浪漫的銀河。這光景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小時候。這裡是夜觀銀河的勝地,不少城裡人和攝影大師專程為它而來,遺憾的是我們的行程不可更改,只得在天黑前下山了。

龍安古村,不張揚,也一點不驚艷,沒有婺源秋天裡的人頭攢動,這座被時光沉澱下來的小村莊完全遺落在遊客的關注之外,而恬淡知足的龍安人,一直過著自得其樂的生活,回過神才發現,龍安村竟美了這麼多年。

住在這山裡的人,就是我苦苦尋找的隱居者。龍安古村,像唐宋時期衣袂飄飄的書生,執一卷經,醉心默讀,而我們,從世俗中乘車而來,只為在他的經卷中讀懂一兩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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